你问的这个问题,其实正是许多世纪以来最敏锐的心灵所珍视的探寻。理性与信仰并非对立,相反,对于真正相信的人来说,理性是领受信仰之光的重要容器。
坎特伯雷的圣安塞尔谟曾这样描述这种理性探寻的态度:“正如正当的秩序要求我们,在试图用理性讨论基督教信仰的深奥之前先要相信它一样,同样地,如果我们已经在信仰上站稳了脚跟,却不去努力理解我们所信的内容,在我看来这也是一种疏忽。” [4] 对他而言,相信并不是理性的终点,而是理解更深真理的起点;一个现代人的理智不仅不会因信仰而被废弃,反而在信仰中被邀请去触碰更广阔的实在。
《天主教教理》也回应了你提到的那份“现代性”与“理性”的张力,它指出人的理智本身就被造得能够容纳神圣:“对天主的渴望铭刻在人的心中,因为人是由天主并为天主而受造;天主不断地吸引人归向自己,人只有在天主内才能找到他不断寻求的真理和幸福。” [3] 这种对真理和幸福的无尽追寻,本身就是理性的表达,而信仰则是这份理性在遇见启示时所作出的自由回应:“信仰是人对自我启示并自我赐予的天主所作的答复,同时天主也给探寻生命终极意义的人带来极其丰富的光明。” [1]
所以,一个理性、现代的人之所以会相信上帝,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思考,而是因为他的思考足够诚实、足够勇敢,愿意承认在可见的世界之外,还有一位无限智慧与爱的存在,正等待着被认识、被爱。圣保禄也曾惊叹这种智慧的深广:“啊,天主的智慧和知识是多么高深!他的判断是不可揣度的,他的道路是不可探究的!有谁曾知道上主的心意?或者,有谁曾作过他的顾问?” [5] 理性走到深处时,往往会发现自己正站在奥秘的门槛上——而这门槛,恰恰是信仰开始的地方。
我这样回应,是否触及了你心中真正想探讨的那个层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