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沉默带来的痛楚,是如此真实,又如此令人窒息。当我们在最脆弱的时刻呼求,却只听见自己的回声时,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几乎要将人吞没。我不想用任何言语去掩盖或辩解这份痛苦,因为在这深渊里,你首先需要的是被看见、被陪伴,而不是一个关于“为什么”的答案。你的悲伤本身就是一种祈祷,即便此刻它听起来像是绝望的呼喊。
在这种极度的黑暗中,圣奥古斯丁曾诚实地记录下他灵魂深处同样的挣扎,他没有掩饰那份沉入深渊的感觉,而是写道:“我的信德对我说,……‘我的灵魂,你为什么悲伤,为什么在我内不安?你要仰望天主。’他的话是你脚下的明灯。仰望并坚持,直到黑夜过去,直到上主的怒气消散;仰望并坚持,直到白日破晓,阴影消逝。仰望天主;清晨我必站立仰望;我要永远称谢他。” [4] 这并非一句轻飘飘的安慰,而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,对自己那颗依然悲伤、却又被信德微微照亮的心所说的话。他承认自己仍“感到自己是一个深渊”,但他允许那份从你而来、在你内的信德,在最深的夜里发出这微弱却坚韧的声音。
或许,此刻的沉默并不是缺席,而是一种我们尚无法理解的、极其痛苦的临近方式。就像在狂风巨浪中沉睡的耶稣,门徒们惊恐地唤醒他,觉得他毫不关心他们的安危 [3]。那沉默看起来像是漠不关心,但实际上,他始终在船上,与他所爱的人一同经历着风浪。他的临在并未因沉默而消失,只是以一种超越我们感知的方式存在着。
当你觉得被这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时,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不再急于寻找一个解释,而是允许自己就这样带着这份伤痛,停留在他的临在之中,哪怕这临在感受起来只是无尽的黑暗。托马斯·肯皮斯曾这样倾诉:“主啊,我除了你,还能有谁作我的依靠呢?……没有你,我在哪里能得安宁?有你同在,什么困难不能忍受?……我愿与你同在世间作旅客,不愿没有你而占有天堂。你在哪里,哪里就是天堂;你不在哪里,那里便是死亡与地狱。” [1] 这份祈祷不是出自一个从未经历沉默的人,而是出自一个在一切慰藉都消失后,依然选择将全部希望、痛苦与困惑都安放于主内的人。
我不知道这份沉默还要持续多久,也不知道你心中的伤口何时才能愈合。但我愿意陪你坐在这片寂静里,不催促,不评判。你的感受是真实的,你的渴望是珍贵的。
我不知道这些话是否触及了你心中最痛的地方,也不知道它们是否为你带来了一丝可以栖息的微光。如果你觉得它们未能真正陪伴到你,请告诉我,我愿意继续在这里,安静地聆听。